第7章 绩效革命第一步(1/3)
司礼监的值房,素来是宫里最威严也最沉闷的地方。
但今天不同。
陈默走进去时,十二位身着大红蟒袍的太监早已垂手肃立,从掌印、秉笔到随堂,一个不少。
空气里除了熟悉的薰香味,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都坐。”
陈默径直走到上首的檀木圈椅坐下,目光扫过一张张白净无须的脸。
这些人,掌控着内廷二十四衙门,也间接影响着外朝无数官员的升迁荣辱。
他们是魏忠贤的爪牙,也是这座宫廷真正运转的齿轮。
“朕今日来,不议国事,只问家事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脊背又挺直了几分,“内廷诸事,便是皇家的家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坐在左首第一位的魏忠贤:“厂臣,御马监今年新添马驹多少?
病毙多少?”
魏忠贤微微躬身,答得流畅:“回皇爷,添驹一百二十匹,病毙……约三十余。”
“约?”陈默捕捉到了那个字眼。
“这个……具体数目,需查档。”
“那便查。”陈默转向御马监太监,“你现在说,凭记忆,大概多少?”
那太监额角见汗,支吾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记得是、是三十……三十七匹?”
“到底是三十,还是三十七?”陈默语气平淡,“一匹马值多少银子?
七匹马的差额,够多少户百姓一年嚼用?”
御马监太监噗通跪下:“奴婢失职!”
陈默没叫他起来,目光移向司设监太监:“宫中各处灯烛,每月用蜡多少斤?
可有定额?
超额部分,用在何处?”
司设监太监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,答不上来。
一个接一个。
尚膳监的食材损耗,银作局的银两出入,浣衣局的衣物破损率……问题细碎到近乎刁难,却桩桩件件都卡在具体事务的节点上。
值房内鸦雀无声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冷汗滴落砖地的微响。
魏忠贤始终垂着眼,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,只剩一片莫测的平静。
但他搭在膝上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陈默问完一圈,才缓缓靠回椅背。
“看来,诸卿平日理事,多是‘约摸’、‘大概’。”他拿起王承恩适时递上的一卷纸,在手中展开,“朕这里,有个新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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