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里。

许小军是走回来的。

不是打车，也不是骑车。

为了省钱，他特意走了一段路。

公交坐了一段，后面转车没钱了。

他只能走，鞋底踩过路边没干的水渍，裤脚溅了灰。

汗出了又干，干了又起，黏在后背上。

——

进楼道时，他腿都是沉的。

电梯门开。

里面那面旧镜子照出他的样子。

领口还是歪的。

脖子上那道红印还没消。

头发塌着，眼下发青。

他抬手理了两下领口。

没理平。

越理越烦。

最后低低骂了一句。

“妈的。”

——

电梯往上。

数字一层一层跳。

他靠在轿厢壁上，低头算钱。

五百给了图文店。

零钱、烟、水、公交。

全没了。

一分不剩。

可手机里有图。

有视频。

能换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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