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花筒呢？”

千手扉间的第三个问题，语气比前两个更沉。

凯茜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沉默了几秒。

休息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连烛火的晃动都变得缓慢。

“万花筒啊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是看见了凯特的尸体。”

“凯特是教我念的老师，那时候满脑子只有复仇。”

千手扉间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这个反应在他的预期之内——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条件，比前面任何一道勾玉都要残酷。

门外，宇智波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但凯茜的下一句话来得很快。

“不过后来凯特用他的念能力从蚁后肚子里重生了，所以也还好。”

语气忽然变得轻松，简直像是在说“后来发现外卖其实没丢，只是被放在门口了”。

千手扉间：“……”

宇智波斑站在门外，紧握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
斑维持了这么多年的表情管理，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、极其细微的松动。

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
还好——他在心里默默地想，还好不是真的死了。

这么看来，这小崽子过的还挺幸福的？

至少万花筒开眼之后，失而复得了。

至少，不是最坏的结果。

“不过打完蚁王失明了。”凯茜补了一句，“慎用啊。”

千手扉间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万花筒写轮眼使用过度会导致失明，这一点他当然知道。

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血继限界，瞳力越强，代价越大。

每一次使用万花筒的能力，都是在消耗眼睛的光明。

直到最后，彻底陷入黑暗。

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，凯茜已经说了。
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千手扉间的话刚起了个头。

“恢复了啊。”凯茜微微偏头，像是在回忆某个不太重要的事情，“大概失明了三个月吧，某天就突然恢复了。”

千手扉间的声音凝固在了喉咙里。

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在桌面上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幻觉。

恢复了？

千手扉间微微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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