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茜在他旁边坐下来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

她拍了拍手，开门见山：“今天阿西多和我说去人类世界的方法了。”

史塔克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让我开黑腔吧。”

凯茜愣了一下：“你知道啊。”

“当然知道了。”史塔克语气懒洋洋的，像是这事从一开始就摆在明面上，只是没人说出来而已，“大虚能开黑腔。

你那边那个死神做不到，所以只能是我。”

凯茜低头看着他。

他躺在沙地上，眼睛没看她，但也没有看别处，就那样盯着天空，像在等她把话说完。

“你愿意帮我吗？”她问。

史塔克沉默了一会儿。

虚圈的风从远处的沙丘上滚过来，带着那种特有的、空无一物的安静。

“还会回来吗？”

凯茜想了想。

她真的认真想了，不是敷衍，脑子里的齿轮转了好几圈。

穿界门她走不了，那是死神的通道，需要审批和许可。

黑腔是虚的通道，只有大虚能开。

如果她通过黑腔去了现世，想回来就只能再找一个愿意开黑腔的大虚。

“去人类世界我就回不来虚圈了吧……”她低声说，像是在对自己确认这件事，“毕竟我又不能开黑腔。”

史塔克安静地听完了这句话。

“这样啊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翻了个身，侧对着她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：“那不愿意。”

凯茜睁大了眼睛：“这么直白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史塔克就那么侧躺着，背对她，像一只拒绝挪窝的大型动物。

他的灵压依旧厚重地铺在周围，但没有压迫感，只是安静地圈出一块地盘——他的地盘，和他决定要留下的人。

凯茜坐在他身后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本来准备了一堆理由：现世的食物带回来不会散、她可以定期采购、阿西多说了可以帮忙想办法。

但史塔克一句“不愿意”把她所有预案都堵了回去。

而且他的理由简单到无法反驳：如果她去了就回不来，那他就不要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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