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互相搭着肩膀，慢悠悠从镇上往回走。

酒意浅浅浮在身上，头脑依旧清醒，晚风裹着淡淡的霜气，拂过脸颊，带走席间饭菜与酒水的热气。

脚下的雪被夜里的寒气冻得紧实，踩上去咯吱轻响，整条乡道安安静静，只有十个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，断断续续的谈笑声，在空旷的田野间轻轻回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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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在饭店大包间里的热闹喧嚣，随着一步步远离镇街，慢慢沉淀下来。

不再是推杯换盏、高声说笑的模样，话语放得平缓，多了几分酒后的柔软，还有相聚将散时淡淡的不舍。

一路走，大家随口聊着宴席上的趣事，说着各自明年的打算，偶尔提起年少时在村里疯跑打闹的旧事。

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片段，被今晚这场聚餐重新翻出来，在冬夜的霜雾里慢慢回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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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远的，村庄的轮廓在夜色里慢慢清晰。

家家户户的灯火零零星星，透过窗棂洒出来，落在屋顶、墙头那层薄薄的白雪上，泛出柔和朦胧的白光。

村口那几棵老柏树静静伫立在原地，枝干托着积雪，在昏暗的夜色里显出苍劲的影子。

这片柏树所在的土堆，就是老辈人嘴里的柏树棝堆，村子最早的名字，就叫柏树棝堆。

只是后来日子久了，新名字苏门楼被叫得越来越多，年轻人大多只知道苏门楼，很少有人还记得柏树棝堆这个古老的村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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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闲谈，不知不觉，众人踏进了村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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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村子主路的岔口，到了该分开的地方。

几条小路从主街岔出去，分别通向各家的胡同院落。

走到这里，就意味着今晚这场年末相聚快要画上句号，大家要各自转身，回到自己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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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，雪后的村子静悄悄的，偶尔远处传来一声犬吠，转瞬又归于沉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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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停下脚步，站在岔路口的路灯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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