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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君站在走廊里，看着苏钰的背影消失在西楼拐角，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句话。

他转身下了楼，在一楼大厅找到了正准备回办公室的郑晓灿。

“小胖。”沈渡君叫住他。

郑晓灿回过头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圆脸上带着点懵：“队长，咋了？”

沈渡君压低声音：“叫上一个人，去跟周彦博。

别跟太紧，别让他发现，但也别跟丢了。”

郑晓灿愣了一下，然后飞快地点了点头。

他把文件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，掏出手机开始叫人。

“注意安全。”沈渡君补了一句，“这个人不简单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郑晓灿小跑着出了门。

沈渡君站在大厅里，看着玻璃门外沉下来的夜色，站了两秒，然后转身往负一层走去。

解剖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的灯还亮着。

沈渡君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阎璟正站在操作台前，手里拿着镊子，在处理颅骨上那个圆形穿孔周围的骨质样本。

“阎璟。”沈渡君叫了一声。

阎璟没抬头，手上的动作也没停：“说。”

“苏钰来了。”

阎璟的手顿了一下。

他把镊子放下，转过身看着沈渡君。

“在哪？”

“在你办公室。”沈渡君说，然后把刚才在走廊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
苏钰拎着保温袋上楼，在走廊差点撞上他，还说在门口碰到了一个眼神让他不舒服的人。

沈渡君说完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他说的那个人，就是周彦博。”

阎璟的表情没变，但沈渡君注意到，他摘手套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。

“苏苏有没有被吓到？”阎璟问，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，但语速快了半拍。

沈渡君摇了摇头：“看起来没有。

他就是说了一句‘眼神不太舒服’，然后就拎着饭去你办公室了。

你别说，你家那个心是真大，大晚上的自己打车过来，也不怕——”

阎璟打断了他：“他自己打车的？”

“应该是。

我来的时候没看到警局的车送他。”

阎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他把手套扔进废弃物桶里，走到水池边洗手，肥皂搓了两遍，冲干净，又用纸巾擦干。
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，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。

沈渡君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他：“你那个休息室是不是该收拾一下了？

被子什么的都还有吧？

这都几点了，总不能让他自己再打车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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