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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璟推开休息室的门的时候，苏钰正盘腿坐在床上，怀里抱着一个枕头，面前的小桌板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早餐。

小米粥喝了大半碗，包子咬了两口，茶叶蛋己经吃完了。

他听到门响，抬起头，嘴角还沾着一点粥渍。

“璟哥！”苏钰的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又暗了下去，“你一晚上没睡吧？”

阎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走过去，在小床边上坐下来，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巾，擦了擦苏钰的嘴角。

苏钰没有躲，乖乖地仰着脸让他擦。

“早餐够不够？”阎璟问。

“够了够了。”苏钰点头，“包子太大了，我吃一个就饱了。

小米粥很好喝，豆浆我也喝完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一点，“茶叶蛋你剥好了放在盒子里，我都吃了。”

阎璟看了他一眼。

苏钰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，左边一撮，像个天线。

眼睛下面有一点淡淡的青色，但精神看起来还好。
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阎璟问。

苏钰想了想，诚实地说：“你走了之后又醒了一次，后来迷迷糊糊又睡着了。”他歪了歪头，看着阎璟，“你呢？

你一点都没睡吧？”

“眯了一会儿。”

“骗人。”苏钰戳了戳阎璟的胸口，“你眼睛都是红的。”

阎璟抓住他戳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，握在手心里。

苏钰的手很小，骨节分明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。

阎璟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了两下，没有说话。

苏钰也没有抽回手，就那么让他握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钰小声说：“璟哥，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。”阎璟说，“你在这里，我反而安心。”

苏钰的耳朵尖慢慢红了一点。

他没有说话，但嘴角弯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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