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诗琪站在解剖台前，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。

她的手没有抖。

下午被阎璟训过之后，她去洗了把脸，在走廊里站了几分钟，然后回到法医科，重新戴上了手套。

李程程站在她对面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没有多余的交流。

她们都知道，这次不能再有任何遗漏。

生殖腔。

阎璟说的那个部位。

第一具尸体，女性。

李诗琪之前跳过了，因为她觉得没有明显损伤就不需要查。

但阎璟说得对，法医不靠“觉得”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手术刀沿着盆腔中线切入。

动作很慢，每一步都比平时更仔细。

无影灯的光线被她调整了好几次，确保每一个角落都被照到。

李程程在旁边协助，用牵开器固定住组织，暴露出生殖腔的内壁。

黏膜光滑，没有明显的创伤。

但这不是重点。

李诗琪拿起一个长柄的采样拭子，伸入生殖腔深处，旋转了几圈，然后缓缓抽出。

拭子头上有微量的分泌物，颜色很浅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她把它放进标本瓶里，贴上标签。

“取样了。

送检。”

李程程在旁边记录，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。

“第二具，男性。

你来还是我来？”李程程问。

“我来。”

第二具尸体的生殖腔位置跟女性不同，更深，更隐蔽。

李诗琪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找到准确的位置，拭子伸进去的时候遇到了轻微的阻力。

她屏住呼吸，慢慢旋转，然后抽出。

拭子头上的分泌物比第一具多了一些，颜色也更深，带着淡淡的血丝。

她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，但很快稳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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