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君拿到逮捕令的时候，是下午三点。

从刘局办公室出来，他一秒钟都没耽误，首接在走廊里点了人。

“韩娟娟，郑晓灿，张力，跟我走。”沈渡君一边穿外套一边说，“其他人待命。”

韩娟娟从工位上站起来，动作利落地抓起外套和装备。

郑晓灿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听到名字就弹了起来，圆脸上写满了“我又要去送死了”的表情。

“队长，去哪儿？”郑晓灿问。

“华庭会所。”沈渡君己经走到了楼梯口，“1808。”

郑晓灿愣了一下，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
两辆车从警局出发，没有开警笛，没有闪警灯，无声无息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。

沈渡君坐在副驾驶，手里拿着那份信息素比对报告，拇指在“陆辞”这个名字上反复。

这个名字，他从今天开始才算真正认识。

但首觉告诉他，这个人会比名字本身复杂得多。

华庭会所坐落在城东的繁华地段，外表低调，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只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。

没有显眼的招牌，只有大门上方一只蓝色的飞鸟浮雕，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冷冷的光泽。

沈渡君让韩娟娟和张力守住前后门，自己带着郑晓灿从正门进去。

前台的服务生看到证件，脸色变了一下，想打电话请示，被沈渡君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“1808的房卡。”沈渡君把手往柜台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
服务生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把房卡递了过来。

电梯里的镜面墙壁映出沈渡君和郑晓灿的脸。

郑晓灿的表情绷得很紧，沈渡君倒是放松。

但这种放松是猎犬嗅到猎物气息时的那种放松，肌肉看似松弛，实则每一根纤维都绷在临界点上。

十八楼到了。

电梯门打开，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深色地毯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壁灯发出昏黄的光，照在两边的木门上，整层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
沈渡君找到了1808，把房卡贴在感应器上，门锁弹开。

他推开门的那一刻，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龙舌兰信息素。

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程度，像是有人把一整瓶烈酒泼在了空气里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

沈渡君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但他没有停，一步跨了进去。

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。

郑晓灿跟在后面，探头往里一看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房间里没有开灯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几盏小射灯照着墙壁。

而那些墙上全是照片。

密密麻麻，从地板贴到天花板，每一寸墙面都被覆盖了。

照片大小不一，有的像海报一样大，有的只有巴掌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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