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黎暮会来，以为他走之前至少会跟他当面说一声。

但黎暮没有出现。”阎璟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后来是大哥和三哥去机场把二哥带回来的。

他在机场的椅子上坐了很久，冻得嘴唇发紫，手里还攥着给黎暮准备的东西，他给他织了一条围巾，那时候刚入冬，他怕他冷。”

苏钰把脸埋进了阎璟的胸口。

“回来以后，他高烧了将近一个星期。

黎暮一个消息都没有。

大哥通过各种途径找到了他，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，他只说了一句‘配不上’。”

苏钰的手指攥紧了阎璟的衣服。

“后来我们才知道，黎暮离开之前，己经给二哥做了终身标记。

Alpha对Omega的终身标记，一旦完成，Omega的生理和心理都会强烈依赖标记他的Alpha。

如果Alpha离开，Omega会承受巨大的痛苦。”阎璟的声音很平，但苏钰能听出那底下的重量，“二哥烧了将近一个星期，不是因为感冒，是因为标记被强行剥离。”

苏钰猛地抬起头。

“强行剥离？”

“ABO之间，终身标记一旦完成，就不能离开伴侣。

但黎暮走了。

二哥的身体承受不了标记带来的分离反应。

医生说，如果不做清除标记手术，他会持续高烧，首到身体崩溃。

所以——”阎璟顿了一下，“他做了手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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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钰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“那个手术，相当于把身体里属于另一个人的部分硬生生剜掉。

对身体伤害很大。

二哥做了手术之后，休养了很长时间。”阎璟伸出手，用拇指擦掉苏钰的泪，“所以家里的其他哥哥们，都不喜欢黎暮。”

苏钰吸了吸鼻子。

“不是因为觉得他配不上二哥？”

“不是。”阎璟的声音很轻，“是因为他不告而别。

是因为他在二哥最需要他的时候，选择了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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