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钰是在晚饭后问起这件事的。

他窝在阎璟怀里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低，是一部他看了好几遍的老电影。

他想起今天阎瑀来的时候的表情，以及他说“我己经不再是那个二十多岁可以随意冲动的年纪了”，还有他离开时那个背影，总觉得心里有个结，解不开。

“璟哥，二哥说的那个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
阎璟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认识。”

“他叫什么？”

“黎暮，比二哥小三岁，算是个画家。”

苏钰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
“画家？

那他画得好吗？”

阎璟想了想。

“还行，不算差。

但他只是略懂皮毛，从未听二哥说过他是做什么的。”

苏钰把脸重新靠回他胸口。

“二哥好像还放不下他。”

阎璟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二哥花了很长时间才放下。

但放不放得下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
“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“二哥在画展上认识的。

当时黎暮还没什么名气，在一个小画廊里办展，二哥路过，进去看了，就认识了。”阎璟的声音很平，“后来他们在一起了。

黎暮叫二哥‘二哥’，像家里人一样叫他。”

苏钰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那挺好的。”

“本来挺好的。”阎璟的声音沉了一些，“但后来黎暮走了。

不告而别。”

苏钰的手在阎璟的胸口上停了一下。

“不告而别？”

“他走的那天，二哥在机场等了五个多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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