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铮军没有坐，站在客厅中央，把那张比对结果的复印件放在茶几上。

“李老爷子，李教授，我今天是来说一件事的。

李阳的事情，我己经通过电话跟你们沟通过几次了，但情况并没有改善。

今天这份证据说明他己经涉及到了更严重的事情。

如果继续放任下去，他可能会害死自己的战友。

这不是警告，是事实。”

李老爷子的手串停了下来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纸上。

他没有拿起来看，但也没有移开视线，像是在用沉默承接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
李教授站了起来，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哑一些。

“韩局长，这件事我会处理。”

“李教授，你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
李教授没有回答。

客厅里的灯还亮着，但没有人再开口。

韩铮军转身走了出去，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。

李老爷子还坐在主位上，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张纸。

他的手指在手串上停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松开。

“给李阳打电话。

让他回来。”

李教授拿出手机，拨了号码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，那头传来李阳的声音，带着一点不耐烦。

“爸？”
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
“在外面。

有事？”

“回家。”李教授的声音很低，但每个字都沉得像压着什么，“马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李阳回了一句“知道了”，挂断了电话。

李教授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被风吹落的叶片，成片地打着旋落在地上。

他想起韩铮军进门时脸上那种平静到几乎没有情绪的表情，那种比愤怒更让人无力的冷静。

他忽然意识到，韩铮军己经不是来警告他们的。

而是他己经做出了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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