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并肩走出病房，走廊里的灯在他们头顶亮着，温和而均匀的光线洒在地面上。

电梯门打开又合拢，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。

苏钰靠在电梯壁镜上，侧过头看着阎璟：“回家之后，你要好好养着。”

阎璟没有回答，只是伸手牵住了他的手腕，轻轻往自己那边带了一下。

苏钰没有挣脱，顺势靠了过去。
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夜风从入口灌进来，带着初冬特有的干燥凉意。

院长站在大厅门口，像是特意在等他们，手里拎着果篮，见他们出来，微笑着递过来：“阎先生，恭喜出院。

这篮水果带回去，好好补补身体。

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乱来了。”

阎璟伸手接过来：“谢谢院长。

让您费心了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院长摆了摆手，“照顾好自己，就是给身边人最好的交代。”

苏钰站在旁边，看着那篮水果被阎璟稳稳接住，又看了一眼院长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
车己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司机拉开车门，阎璟没有先进去，而是侧过身，等苏钰先坐好，才弯腰坐进他旁边。

关上车门的瞬间，车内的暖意把他包裹住，苏钰靠着座椅，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，像是一个人终于确认自己己经坐上了回家的路。

他伸出手，在座椅的遮掩下，悄悄勾住了阎璟的手指。

阎璟没有低头看，但反握住了他。
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，把归途照得温热而绵长。

苏钰靠在他的肩头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璟哥，回家以后，你真的要好好养养了。”

“嗯。

养。”阎璟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，“养好了，陪你们。”

苏钰没有再说话，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，像是把那个字也一并收好了，准备带回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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