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时候，玄关的灯还亮着。

苏钰把围巾解下来挂在门口的挂钩上，外套还没来得及脱，就先侧过头看了阎璟一眼：“璟哥你刚才在外面是不是故意套路我吃青菜的？”

阎璟正在换鞋，闻言抬起头：“没有。”

“你有。

你说了那么多做法，就是让我觉得不吃会亏了，然后自己点头。”

阎璟把拖鞋摆好，站起身：“那你还吃吗？”

苏钰的嘴微微张了一下，像是准备给出一个“不吃了”的明确答复，但他的话在说出口之前被一个停顿截住了。

他站在那里，过了几秒才小声回答：“那我……还是吃吧。

小花生比较重要。”

阎璟正在挂外套，动作没有停，但他侧过头看了苏钰一眼。

苏钰的耳朵在灯光下微微泛着红，他站在那里，像是在认真对待自己说过的那句话，而不是一时随口的应付。
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。”阎璟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确认过位置、不需要再反复调整的，“然后才是小花生。”

苏钰的耳朵红得更明显了，他没有回答，但也没有躲开那道目光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的目光飘向浴室的方向：“璟哥……我想泡澡。

还要洗头。

我想让你帮我洗。”

“好，我先去调水温。”

阎璟走进浴室，把浴霸打开预热，又伸手试了试水温，调整到不会烫到也不会冷到的温度。

浴缸里的水位慢慢升高，蒸汽开始弥漫开来。

苏钰抱着换洗的睡衣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，在等他调好一切。

“可以了。”阎璟首起身，“进来吧。”

苏钰走进浴室的时候，暖意裹住了他的肩膀。

阎璟接过他手里的睡衣搭在架子上，让他先坐进浴缸里，等水漫过他胸口，才拿起花洒，调到柔和的水流，慢慢冲湿他的头发。

洗发水在掌心揉开之后，阎璟的手指才落在他发间，力道不重，从发根到发梢，慢慢揉开那些细密的泡沫。

苏钰闭着眼睛，身体微微向后靠，像是正在把整个人的重心都交给水温和那双手。

泡沫被冲净之后，阎璟用干毛巾包住他的头发，没有立刻擦，先让他靠了一会儿，等他自己缓过来。

苏钰从浴缸里站起来，阎璟己经提前把浴巾展开，把他裹好。

他被裹在浴巾里，等阎璟把他抱出浴室，放在床边，先帮他擦干头发。

阎璟把苏钰的头发擦到半干，又从床头柜拿出妊娠油，挤了一些在手心。

苏钰侧躺着，任由阎璟的指腹沿着那层己经明显隆起的弧形慢慢画着圈，纹路在暖光灯下泛着微微的光，像一层正在被缓缓铺开的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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