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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回一些工作邮件。

不算急。”阎璟握住他微凉的手，“你想回去接着睡，还是在书房待一会儿？”

苏钰想了想：“我想……在书房待一会儿。”

阎璟没有多问，牵着他走到书桌旁边的沙发床前，让他坐下，把自己那件外套裹得更紧了些。

他又转身走出书房，很快回来，手里多了一杯热牛奶和一双毛绒袜子。

阎璟先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，然后蹲下来，用手捂了捂苏钰的脚背，确认凉意之后，把那双手搓热了，才把袜子一只一只地套上去。

苏钰低着头，看着他的动作，没有说话。

阎璟给他穿好袜子，又把牛奶杯递到他手里：“温的。

慢慢喝。”

然后他才回到书桌前坐下，重新把目光落回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继续标注刚才还没看完的部分。

书房里恢复了安静，只有键盘偶尔被敲动的声音和暖气片低低的嗡鸣声。

苏钰坐在沙发床上，双手捧着那杯温牛奶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他有时候会抬起头，安静地看一会儿阎璟工作的侧影，但不会出声打扰他。

台灯的光把阎璟的轮廓映在侧面的墙壁上，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描绘的线条。

苏钰又喝了一口牛奶，把杯子放在膝盖上：“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？”

阎璟的手指没有停，但声音传了过来：“没有。

你在这里，我安心一些。”

苏钰低下头，把杯沿贴在下唇上，没有接话。

他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像是正在通过那杯牛奶的温度确认自己的位置。

他确实愿意待在这里，不是因为他需要被照顾，而是因为他知道，在这个冬夜里，即使不说话，两个人的存在本身也能形成一种默契的场域。

他可以在他工作的时候安静地待在旁边，这本身也是一种陪伴。

阎璟标注完最后一行，保存了文件，把电脑合上，站起身。

他走到苏钰面前，他手里的牛奶杯己经空了。

苏钰抬起头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是正在清醒与沉睡之间的边缘地带轻轻晃动。

阎璟弯腰接过空杯子，放在茶几上，把他从沙发床上抱起来：“回卧室睡。”

苏钰没有挣扎，靠进他肩窝里，像是己经提前确认过这段路的长度和温度。

阎璟抱着他，没有绕路，也没有加快脚步，在冬夜最安静的那段时间里，两个人一起从走廊的这一头，回到了那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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