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钰醒来的时候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己经从灰蓝变成了浅金。

他侧躺着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头发翘得乱七八糟，意识还浮在半梦半醒的边界上。

苏钰翻了个身，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探了探，摸到阎璟的腰侧。

阎璟正靠在床头，手里握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，像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薄膜。

他感觉到苏钰的手搭上来，没有低头，只是放下手机，侧过头：“醒了？”

“璟哥……几点了？”苏钰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
“快八点半了。

你还可以再躺一会儿。”

苏钰没有松开手，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，像一只在确认自己是否还能继续留在被窝里的猫：“……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
“六点多。

看了会儿消息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叫我？”

“你睡得正沉。

早饭可以晚一点吃，不影响。”

苏钰没有回答，但他的手从阎璟的腰侧移开，转而攥住他的衣角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己经完全进入了这个早晨。

他的目光落在窗帘边缘透进来的那一道光亮上，安静了片刻：“璟哥……我梦到小花生了。

他好像己经会翻身了。

但我还没见过他的样子，不确定他到底长什么样。

他在梦里踢了我一下，把我踢醒了。

然后我就醒了，发现你还在身边。”

“他可能是在提醒你该起来了。”

“那他怎么不提醒你？”

“他可能觉得你比较需要提醒。”

苏钰想了想，没有反驳：“……那好吧。”他松开攥着衣角的手，“那我要起来了。”

阎璟没有多问，先把手机放回床头柜，然后拿起昨晚叠好放在床尾的衣服，在床边坐下来：“手抬一下。”

苏钰抬起一只手，阎璟帮他把袖子套好，再扣上扣子。

整个过程里，苏钰只需要抬一下手、低一下头，像一枚正在被稳稳置入轨道的小件，被安静地放入一天之中最早的那个流程里。

他穿好之后，坐在床边，低头看着自己那件深灰色外套的边缘：“璟哥，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吃的？”
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
“我想吃那个……南瓜小米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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