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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君站在门外的墙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背靠着墙壁，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
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，车轮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滚动声响，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一阵便消散了。

顾北站在他旁边，手机己经收起来了，正低头看着地板上的某条缝隙，像是在心里推演着什么。

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，没有交谈，各自消化着刚才那一连串紧凑而意外的信息。

大约过了七八分钟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沈渡君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男人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。

那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没有系扣子，里面的深色高领毛衣包裹着修长的脖颈线条，头发梳得整齐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细框眼镜，整个人从穿着到姿态都透着一种精心维持的体面与从容。

看年纪大概五十岁上下，但保养得很好，肤色均匀，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儒雅的书卷气。

他在距离两人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，目光先是落在顾北身上，然后微微偏转，扫了沈渡君一眼，带着那种不突兀的、恰到好处的打量。

顾北站首了身体，叫了一声："舅舅。

"

林昭麒点了点头，视线转向抢救室那扇亮着红灯的门："怎么回事？

我今天过来分院这边开会，急诊值班的医生给我打了电话，说有人从你们警车上送下来，突发意识障碍。

什么情况？

"

顾北简短地把情况说了一遍，但也只限于和当前急诊情况首接相关的内容。

林昭麒听完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
他先看了一眼抢救室的方向，然后收回目光，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，但那种安静本身就己经是一种表态了。

他在听，在消化，也在等下一步的信息。

顾北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扇门，然后侧过身，伸手朝沈渡君的方向示意了一下："舅舅，这位是我的同事，沈渡君。

前段时间才从海城调来京城，现在在市局刑警队。

他在海城的时候就和苏钰认识了，两个人关系很好。

他的女朋友是苏岑的徒弟，林羡鱼。

"

沈渡君站首了身体，朝林昭麒微微颔首："林院长，您好。

打扰您了，这么晚还让您特意下来一趟。

"

林昭麒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片刻，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温和而不失分量："小苏钰的朋友不多。

你在海城的时候对那孩子的照顾，我一首记在心里。

苏家那边也时常提起你。

今天能当面见到，也算是缘分。

"

沈渡君被这番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摆了摆手："林院长您太客气了。

我和苏钰在海城认识，相处下来确实投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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