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君下楼的时候，韩娟娟正站在警局门口，面前站着一个女人。

这个女人跟接待室里那位完全不同。
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，头发染成深棕色，烫着大卷，披在肩上。

脸上的妆很精致，眼线画得又细又翘，口红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暗红色。

手里还拎着一个名牌包，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盘不小的腕表。

沈渡君走过去，韩娟娟给他让出了位置。

“白笙的母亲？”沈渡君问。

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从沈渡君的脸上扫到脚上，又从脚上扫回脸上。

“你就是负责我女儿案子的警察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带着优越感。

“我是刑警队队长沈渡君。”沈渡君没有接她的话茬，首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采样盒，“麻烦您先配合我们做个采样，DNA比对用。”

女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，皱得很紧，像是在看一个冒犯了她的人。

“采样？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，“你什么意思？

你们连尸体是不是我女儿都没确认，就让我采样？

你们警方就是这么办事的？”

沈渡君没有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
女人继续输出，语速越来越快，声音越来越大：“我接到电话就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赶过来，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贵吗？

你们不先确认身份就通知家属，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困扰？

如果我女儿根本没事，你们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——”

“白女士。”沈渡君打断了她。

女人的嘴张着，还想说什么，但对上沈渡君的眼神，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
“采样只需要一分钟。”沈渡君把采样盒递过去，“如果您女儿没事，我们会正式向您道歉。

但如果她有事，这一分钟可能会决定我们能不能找到她。”

女人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她没有接采样盒，但也没有再拒绝。

她站在那里，黑色风衣的衣角被风吹起来，露出里面深紫色的内衬，像一只张开了翅膀但飞不起来的蝙蝠。

“走吧，进去说。”沈渡君侧了侧身，示意她进大厅。

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，鞋跟敲在瓷砖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沈渡君领着她往接待室的方向走。

他推开门，侧身让女人先进去。

女人走进去，第一眼看到的是沙发上那个穿着暗红色外套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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