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满去附属幼儿园这件事，在阎璟家里顺利通过了。

苏钰投了赞成票，阎璟本来就倾向这个方案，而满满本人那天在附属幼儿园里滑了秋千、玩了沙坑、骑了"大马"之后，己经用他自己的方式把答案定了下来。

于是通知发给园方、办完入园手续、买好新的小书包和文具，一切都很顺利。

满满在确认自己真的可以每天都跟大爸爸一起去学校、再和大爸爸一起放学回家的消息后，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，把新书包放在膝盖上，低头摸了摸上面的小恐龙图案，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，然后站起来，跑过去抱了一下苏钰的腿，又抱了一下阎璟的腿。

他没有大喊大叫，没有跳起来庆祝，但那个抱腿的动作本身己经把所有的开心都表达清楚了。

苏钰弯下腰揉了揉他的脑袋："这么高兴？

"

满满仰着头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声音带着一种确定的、安心的喜悦："以后每天早上都可以跟大爸爸一起出门。

下午还能一起回家。

"

阎璟站在旁边，没有接话，但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满满的后脑勺，指腹在他发顶停了一下，然后收回去。

在阎璟家一片顺利的表象之下，另一户人家正在经历一场持续性的小型风暴。

团子是从满满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。

那天阎琛带着团子去阎璟家玩，满满在客厅里一边搭积木一边用一种随口聊天的语气告诉团子："我要去新幼儿园了，在大爸爸的学校里面。

那里有比市幼一更大的滑梯，还有沙坑，还有好多小木马。

"

团子手里攥着一块积木停在了半空中，他看着满满，片刻之后，他放下了积木，从地毯上站起来，走到了阎琛身边，仰着脸用一种非常确定的语气说："阎爸爸，我也要去那个幼儿园。

我要跟满满一起。

"

阎琛当时正在喝茶，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："团子，你己经在市幼一上了一年了，那边的老师和小朋友你都熟悉了——"

"那我也要去新幼儿园。

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。

"团子的声音在说到"一个人"的时候微微低了下去。

这件事当天晚上在阎琛家发酵成了第一次正面冲突。

商牧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站在客厅中间正在努力表达自己意愿的团子，声音温和但不松动："团子，你现在在市幼一过得很好，老师和同学都喜欢你。

你己经在那上了整整一年了，你的好朋友都在那边。

"

"满满不在那边。

"团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己经积累了一整天的委屈，眼眶开始泛红，"满满走了，我就没有朋友了。
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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