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君看着这个动作，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。

然后低下头，扒了一大口饭。

饭很硬，他嚼得很用力，像是在跟什么较劲。

“每次碰上你俩，”沈渡君含混不清地说，“我都恨不得现在就去相亲。”

阎璟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你去啊。”阎璟说。

沈渡君被噎了一下，这次是真的被饭噎的。

他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，顺了顺气，然后放下杯子，认真地看着阎璟。

“我跟你说正经的，”沈渡君的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两个人都签完字走了。

我让娟子派了人跟着，一个跟白笙的母亲，一个跟林雪的母亲。”

阎璟把碗放下，抽了张纸巾，擦了擦苏钰的嘴角。

苏钰配合地抬起脸，让阎璟擦，然后又靠回了他的肩膀上。

“林雪的母亲，”阎璟的声音也压低了，“她一定知道林雪在哪。”

沈渡君点了点头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

她的反应不对，知道自己女儿没死，她松了一口气，但没有问一句‘那我的女儿在哪’。

一个正常的母亲，听到女儿没事，第一反应应该是‘那她人呢？

’。

她没有。

她只想赶紧走。”

阎璟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苏钰。

苏钰己经闭上了眼睛，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，睫毛一动不动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
“还有一个方向。”阎璟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沈渡君能听见。

沈渡君放下筷子，往前倾了倾身体。

“医院。”阎璟说，“孕六周，白笙不可能没有生理反应。

恶心、呕吐、嗜睡、食欲改变，这些症状在六周的时候己经很明显了。

她一定会去医院，再不济也会去药店买一根验孕棒。”

沈渡君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如果她去了医院，”阎璟继续说，“就会有就诊记录。

如果她去了药店，就会有监控。

就算她什么都没留下，她总得跟人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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