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海生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。

“我第一次见方屿，是西年前。”陆海生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，“那时候我还是个实习潜水员，在一个小俱乐部打工。

方屿来租设备，跟我聊了几句，问我一个月挣多少。

我说三千。

他说，跟我干吧，我给你三万。”

刘局没有打断他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我以为他是骗子。”陆海生苦笑了一下，“但他当场从包里拿出三万现金，放在我面前。

说这是第一个月的工资，先发。

我就跟着他干了。”

刘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一开始，我真的以为我们是在做海洋环保。”陆海生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方屿带我出海，采样，拍照，写报告。

他很专业，真的很专业。

他对海洋的了解，比任何我认识的人都深。

他说的话，做的事，都让你觉得他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后来，他开始带人去游艇上。”

刘局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“什么人？”

陆海生的手指蜷了一下：“Omega。”

“他带Omega上游艇做什么？”

“他说……是介绍工作。”陆海生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高薪工作，在海外。

那些Omega需要面试，面试的地点就在游艇上。

他让我在甲板上等着，他带她们下去。

下去之后，舱门就关了。”

“你从来没有下去过？”

陆海生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

“一开始没有。

后来……方屿让我帮忙送人。

从码头到游艇，用快艇送。

他说她们是‘货’，不能说太多话，不能问太多问题。

送到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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