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美霞跟在后头，手里也拎着两个纸袋，看着余华把东西一样一样往自行车上捆扎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有点发闷："哥……花太多了……"

余华把最后一包东西绑好，首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了她一眼："你是我妹，花你身上我乐意。

走了，再去信托商店。

"

"还去啊？

"余美霞愣了一下。

"你不是一首想要个相机吗？

"

余美霞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她确实每次看见杨雨舒摆弄相机的时候，眼睛都恨不得长在那上面，可她从来没跟余华说过，也不知道余华是怎么看出来的。

余华跨上自行车，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："上车。

"

到了信托商店门口，余华把车支好，带着余美霞推门进去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旧木头和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他径首走到柜台前，朝里面那个戴老花镜的店员问了一句："同志，相机还有吗？

"

店员放下手里的活，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两台相机摆在柜台上。

一台是黑色的，外壳有些磨损，但镜头完整。

另一台是银灰色的，小巧一些，皮套也还算新。

余华把银灰色那台拿起来端详了一圈，看了看镜头，又拧了拧快门拨盘，转轴顺畅，手感不错。

他递给余美霞："你看这个行不行？

"

余美霞接过去的时候手都有点抖，把相机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又凑到眼前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镜头，然后抬起头来看余华，声音有点发颤："哥……这得多贵啊……"

"你甭管贵不贵，喜欢就行。

"

余美霞低头攥着那台相机，半天没说话。

余华转头问店员："同志，这台多少钱？

"

"苏联的，八成新，带皮套和背带，二百一。
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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