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镜中的裂隙(1/3)
南方的冬天没有雪,却比北方更湿冷。
雨丝像一张张透明的网,从早下到晚,把研究总院的白墙青瓦浸得发灰。
童童从火车站出来时,赵铁军的车已经在等了。
她没回住处,直接去了研究总院。
她手里握着魏连章给的那本薄册子,封皮被雨气舔得微微发潮。
她知道这册子里每一页都压着一个人,而她现在,要去见那个让整场雪崩开始的人。
郑开宏似乎早料到她会再来。
童童被引进他办公室时,他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窗玻璃上凝着一层水雾,把他的影子映得模糊。
他听见开门声,慢慢转过身来,脸上仍挂着那种温和的笑容,像在接待一位老友。
可童童一眼就看出,他的笑像贴在窗上的那层雾——底下有什么在慢慢裂。
“肖顾问,辛苦了。
这么大的雨还赶过来。”郑开宏把烟搁在烟灰缸边,又亲自倒茶。
童童没有坐,只从包里取出那本册子,轻轻放在他办公桌上。
郑开宏低头看了一眼,笑容没散,但端茶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魏连章给你的?”他问。
“你认识他。”
“认识。
老熟人了。
当年在政治部,他还帮我查过一份档案。”郑开宏端起自己的茶杯,抿了一口,语气不疾不徐,“不过他那个人,记性不太好,人也老了。
给你看的,不一定都作准。”
童童没说话。
她从册子里抽出一页,字迹已经泛黄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,和几行关于“身份替换”“档案迁转”的记录。
她把这页纸摆在茶几上,指尖点着最后一行:“这页上写的‘手术审批’,比迟鹤年保存的那份还要早。
那时候你还不叫郑开宏。
你叫郑北堂。”郑开宏的笑容终于像被风吹皱的水面,簌簌抖了一下。
他放下茶杯,慢慢靠进椅背,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郑北堂是我以前用过的名字。
那是特殊时期,组织上让我改的。
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童童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我父亲被推进手术室那天,你在场。
迟鹤年量完脸后,签了字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