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搁在茶几上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
顾言川从厨房探出头来，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好的汤。

他看见苏清那个坐姿，把汤放在餐桌上，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：“爸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“他要买泡泡玛特的股份给顾寻。”

顾言川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泡泡玛特？”

“就是顾寻那个玩具的公司。”苏清把手机拿起来，翻到苏德明发来的那张照片，递给顾言川看，“爸下午跟人家碰了面，谈好了价格。

九点四六个点，全接了。”

顾言川把手机接过去看了一眼，又递回来。

他靠在沙发上，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，想了想：“九点几个点的股份，这笔钱不小吧？”

“不小。

但也不算大。”苏清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侧过头看了顾言川一眼，“你觉得这事怎么样？”

顾言川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把茶几上那杯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时候开口：“爸做生意做了四十几年，他的眼光比我们准。

他觉得这个方向行，那大概率行。

但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顾寻知道吗？”

“还不知道。

我跟爸说了，等高考完了再跟他讲。”

“那就先别讲。”顾言川说，“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，别让孩子分心。

爸那边既然已经谈好了，咱们就不要干预了，等考完了再说。”

苏清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，放下碗的时候补了一句：“爸那个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
他认定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我跟他讲了半天，他就回我一句‘我晓得’。”

顾言川嘴角弯了一下：“爸做生意做了几十年了，咱们两个，一个笔杆子，一个舞架子，就别外行指导内行了。”

苏清瞪了他一眼，但那个瞪里没什么力气。

她站起来收了碗筷，走进厨房。

水龙头哗哗响起来的时候，顾言川坐在沙发上，把电视调到新闻频道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顾寻推开门的时候，快九点半了。

他今天特别累。

从早到晚一直在做卷子，中间没怎么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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