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七号，下午两点多。

顾寻在教室里正做到英语的最后一篇，笔尖在答题卡上稳稳划过去。

手机在书包夹层里震了一下。

他没理，继续把最后两道题做完。

等到收笔，才伸手进书包，摸出手机。

屏幕亮着，刘皓存发来一条语音。

顾寻点开，听了两秒，立刻把音量调低，凑到耳边。

“签了！

顾寻我签了！

我刚才手一直在抖，我的妈呀，真的，人老多了，都在盯着我看。”

她的声音压不住，像一只终于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小鸟，扑棱棱地往他耳朵里钻。

顾寻看着那一长串消息，几乎能想象出她在那头是什么样子——马尾辫甩来甩去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
她在人前大概还想装得镇定，可一给他发语音，就全露了馅。

他在心里替她高兴。

真的。

这种高兴很简单，很直接——一个人站在那儿，什么都不用做，光是“高兴”这两个字就够了。

顾寻嘴角弯了一下，回她：“那就……恭喜刘皓存同学。”

对面秒回：“同喜同喜，我真的……太开心了，你知道吗，和我签约的那个姐姐人可温柔了，对我也特别耐心。

她可是选角导演，但她特别好，也没有催我……并且啊，我才知道，当时给我打电话的就是她……”

“那个……你什么时候进组？”顾寻虽然上辈子的记忆告诉他，刘皓存会加入张一谋的《一秒钟》，但对于这部戏什么时候拍、什么时候拍完，却一无所知。

如果她明后天就要进组，那他准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就只能快递了。

那样，他就看不到她拆开礼物时开心的样子。

“工作室那头同意我先在学校，进组要在暑假，所以我是学习和演戏都不耽误，嘿嘿嘿。”

顾寻松了一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
刘皓存发了一个哈哈哈的表情，又跟了一条：“怎么舍不得我？”

顾寻特意找了一个猫猫无语的表情包发过去。

刘皓存显然也没有当真，只不过又插了一个话题：“你最近在干嘛？

还在做题？”

“快要高考了，多做一点，心里能多点把握。”

“你肯定能考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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