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三楼，拐进走廊，往教室方向走。

高三楼这一层比楼下安静不少，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，五月的风从外面灌进来，把墙上的倒计时海报吹得轻轻掀了一个角。

顾寻在教室门口停下来，侧过身看着赵小北。

“你管好你自己，别打扰人家。”

“我怎么打扰了……”

“你说呢？”

赵小北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

他站在教室门口，半边身子已经迈进去了，又退回来半步。

走廊里有人从他们身边挤过去，抱着厚厚一摞卷子，纸页哗啦啦地响。

赵小北等那人走过去之后，压着嗓子补了一句：“我就是偶尔发个消息，又没怎么样。”

“你发消息就是打扰。”

“那我等高考以后再发。”

“你最好是有这个决心。”

赵小北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，摆了摆手，往自己座位走。

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：“行行行，我管好我自己，断绝七情六欲，一心只为高考。

从今天起，我要是再给她发一个标点符号，我就把我名字倒过来写。”

“‘断绝七情六欲，一心只为高考’我觉得你这段话应该写下来，贴你脑门上。”

赵小北瞪了他一眼，转回去坐下了。

顾寻没理他，回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。

下午的课还有十分钟才响铃，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。

有人在低头做题，有人在趴着补觉，有人在翻错题本。

窗外的阳光从树叶缝里漏进来，落在课桌角上，碎碎的光斑在纸页上跳着。

他翻开自己买的拔高题册，低头做自己的。

这本拔高题册是他上个月在书店买的，比学校发的卷子难一截。

题目都是重点的压轴题，有些题型他没见过，得慢慢想。

他做了一页半，卡在一道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上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两条辅助线，觉得不对，又划掉重来。

前排有人在翻试卷，哗啦哗啦的声响比平时快了两倍，翻到某一页停住了，又往前翻回去。

顾寻听着那个声音，笔尖没停。

赵小北从前排转过来看了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转回去了。

他翻开英语单词本，背了两页，又合上了，趴在桌上盯着窗外的树发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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