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七号，早上六点半。

顾寻醒来的时候，窗帘缝里已经透进了亮光。

他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，然后坐起来，洗漱，换衣服。

苏清在厨房里做早饭，煎蛋的香味从门缝里飘过来。

顾言川坐在餐桌边，面前摊着今天的报纸，但没在看，端着茶杯发呆。

早饭是白粥、煎蛋、一根油条、一碟咸菜。

苏清把碗筷摆好，看了他一眼：“吃一根油条，加两个鸡蛋。

一百分。”

“妈，现在高考满分一百五。”

“那你多吃点，往一百五十分使劲。”

顾言川在旁边插嘴：“你姥爷和我说过，你妈当年考试之前吃了两根油条两个鸡蛋，最后考了二百五。”

苏清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才二百五。”

“我说的是分数。”

“分数也不行。”

顾寻低头喝粥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他吃完了那碗粥和那个煎蛋，油条掰了一半塞进嘴里。

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。

赵小北半夜十二点发的：“兄弟，我先睡了。

明天加油，你是最棒的。”后面跟了一个肌肉的表情包。

班级群里有二十几条未读，他点开扫了一眼。

有人发了一个“高考加油”的表情包，底下跟了一串+1。

有人在问“今天几点到校”，有人在说“我昨晚失眠到三点”，有人发了一张自己黑眼圈的照片。

最底下是班长发的一句：“都别聊了，好好考试。

考完再唠。”

他退出来，往下翻。

刘浩存发了一条：“高考加油！

考完了告诉我哦。”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半。

韩家女发了一条：“老弟，加油。”

韩三平发了一条：“六六，放平心态。”

赵今麦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，是一只猫举着“冲”字的小旗。

胡先煦没私发，但他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：“祝所有考生高考顺利！

特别是我认识的那几个，你们懂的。”配图是一张《老男孩》的剧照，他在里面演的角色正对镜头比了个大拇指。

而?

我不是药神》剧组的官方账号则是发了一篇祝愿所有考生加油的视频，并在最后艾特了顾寻，顾寻看到后直接转发了。

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揣进口袋里。

出门的时候，苏清在他进去之前帮他翻了一下领子，又把他肩膀上一点看不见的灰拍掉。

顾言川已经站在门口了，手里拿着车钥匙，肩膀上挎着一个包，里面装着水和纸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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