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的时候，顾言川第一个进了门，换了鞋就往厨房走。

他今天下午提前回来把菜备好了，排骨炖在砂锅里，鱼蒸好了放在锅里温着，青菜洗好了搁在沥水篮里，就等着开火炒。

他系上围裙，拧开水龙头洗手，动作利索得像排练过一样。

苏清跟在后面，换了鞋把包挂在玄关柜上，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
她今天接顾寻之前就在等一个电话，系里的期末安排，到现在还没回。

顾寻最后一个进门，把书包搁在玄关柜上，换了拖鞋。

他走到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来，掏出手机。

屏幕上是刘浩存发的一条消息，时间是五分钟前：“考完了？

怎么样？”

他回了一个字：“非常不错啦！”

然后把手机搁在膝盖上，靠着沙发靠背，看着天花板。

客厅里很安静，厨房那边传来顾言川切菜的笃笃声，苏清站在阳台上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这种安静持续了大概三分钟。

然后苏清的电话又响了。
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从阳台走回客厅，接起来：“妈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姥姥的声音，上海话连珠炮一样蹦出来，语速快，调子高，像是憋了一天的话全倒出来了：“阿清啊！

六六考完了伐？

孩子哪能啦？

心情好伐？

题目难伐啦？

侬快搭我讲呀！”

“我们刚到家，你直接问他不就得了。”

“万一考勿好哪能办？

让我戳孩子心眼子啊？

我勿讲，侬把电话拨给伊。”

苏清看了顾寻一眼。

顾寻坐在沙发上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她走过去，把手机递到他面前：“你姥姥问你考得怎么样。”

顾寻接过手机，举到耳边：“姥姥，我考完了。”

电话那头姥姥的声音一下子松了，尾音往上翘了一下，像是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了：“六六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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