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吧。”顾言川说。

顾寻按了回车。

页面转了两圈，屏幕上的光标闪了一下，然后弹出了一张成绩单。

白底黑字，一行一行排下来，最后一行是总分。

书房里安静了一拍。

姥姥从书桌前探过身子来看屏幕，姥爷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，顾言川从旁边凑过来。

几个人同时盯着屏幕上那几行数字。

语文：124

数学：140

英语：142

理综：260

总分：666

顾寻看了两遍。

第一遍确认数字，第二遍确认是自己的名字。
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
胸口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，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层壳。

顾言川在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手掌在他肩头停了两拍才收回去。

“六百六十六。”姥姥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总分六百六十六。”

姥爷从后面走过来，站在椅子旁边，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
他看了两秒，然后伸手在顾寻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：“好。

这个分数好。”

“什么好？”姥姥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六百六十六，顺啊。”姥爷把老花镜戴上，又凑近看了一眼屏幕，确认了一遍那个数字，然后摘下来，把老花镜收进口袋里，“六六大顺。

这个数字好。”

“六六考了666。

六六这孩子天生就跟六冲上了。”姥姥嘴上说着，但嘴角是弯着的。

“这还不好，一辈子六才行呢。”姥爷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，把报纸展开，但没看，就那么摊在膝盖上，“六六，侬这个分数，够伐？”

“够了。”顾言川接了话，“上哪都够了。”

顾寻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手机响了。

他拿起来看，是苏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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