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起来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苏清的声音已经蹦出来了：“查到了没有？

我这边一直转圈！”

“查到了。

666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。

然后苏清的声音重新响起来，比刚才低了一些，但底下压着一层东西：“多少？

你再说一遍。”

“六百六十六。”

苏清那边又安静了一拍。

然后她说：“你把手机给姥姥。”

顾寻把手机递给姥姥。

姥姥接过去，举到耳边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苏清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传出来了，隔着手机都能听见：“妈！

六百六十六！

他考了六百六十六！”

“我听到了。”姥姥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，但嘴角弯着，“侬勿要激动，分数出来了就是好事体。

侬哪能？”

“我没事。

就是高兴。”苏清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又说，“妈，你把手机给他爸。”

姥姥把手机递给顾言川。

顾言川接过去，站起来走到窗边，侧着身说了一会儿话。

顾寻听不清内容，只看见他爸的耳朵尖有点红。

说完之后把手机收起来，走回来，在顾寻旁边坐下来。

“你妈说，她那边挂了，一会儿再打。”

“她哭了？”顾寻问。

“没哭。

她说没哭。”顾言川顿了一下，“你妈这个人嘛，要强，她说没哭就是没哭。”

姥姥站起来，走到书房门口，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：“周姨，今天加菜，挑贵的挑好的买。”然后转回来看着顾寻，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力道很轻，但拍了两下，“蛮好。

考得蛮好。”

顾寻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成绩单。

那几行数字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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