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。

他摸过来看了一眼，是刘浩存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吗？”

顾寻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拍，然后回了一个“在”。

那边秒回：“你方便吗？

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。”

“方便。”

屏幕跳了一下，刘浩存打来了视频通话。

他接起来，屏幕上先是一片黑，然后镜头晃了一下，露出一张脸。

顾寻愣了一下。

刘浩存刚收工。

她坐在车的后座，车里没开灯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。

安全带的卡扣还没解开，肩带斜勒在胸前。

头发是短的，只到了肩膀，不太整齐，有些地方长有些地方短，刘海被汗黏在额头上，她随手往后一捋，露出整张脸。

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
整张脸上最亮的就是那双眼睛，盯着镜头的时候，像里面点了两盏灯。

“当当当当当，你看！”她把手机举远了一点，在狭窄的后座里侧了侧身，尽量让镜头看到更多，“短发刘浩存，头发剪了！

导演说要短，我当场就剪了。”

“你自己剪的？”

“对啊，我拿剪刀咔嚓一下就下去了。

剪完我妈视频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我，说怎么跟个男孩子似的。”

她笑了一下，又凑近镜头，指着自己的脸，“你再看看这个，今天试妆，他们给我弄的。

说要把我涂黄一点，因为我太好看啦，嘿嘿嘿嘿。

我今天拍了一整天，跑了六条街，脚底板都磨出水泡了。”

她把镜头往下转了转，拍了一下自己的鞋，鞋面上全是灰。

然后又把镜头转回来，看着顾寻，眼睛还是亮亮的。

“酷不酷？

好看不好看？”她问。

“很酷，很好看。”

“切，骗人，不过呢，我还是很开心的啦。”

“真的好看。”顾寻说，“不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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