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2号中午，顾寻给梁文锋打了个电话。

号码是名片上的，昨天存进通讯录之后他看了好几遍，但一直没打。

姥爷说关系要养，他本来打算过几天再联系。

但今天早上起来，他在窗边站了半个多小时，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ai，风口，人工智能……以及姥爷老了。

他不想等了。
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，那头传来梁文锋的声音，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梁先生，我是顾寻。

昨天峰会上聊过的那个。”

“记得。”梁文锋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顾寻听出那头有人在翻纸，哗啦哗啦的，大概是他在办公室，“有事？”

“我回去想了一下，”顾寻站在窗边，手指搁在窗台上，无意识地敲了两下，“明德实业这边，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参与幻方在AI方面的布局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。

顾寻听见梁文锋似乎把什么东西搁在了桌上，纸不翻了。

“顾寻，我跟你直说。”梁文锋的声音还是那么直，不绕弯子，“幻方现在不需要投资。

我们自有资金够用，做AI这件事，钱不是瓶颈。

你给多少钱，我也就是把它搁在账上，花不出去。

钱解决不了的问题，才是真问题。”

“那你们需要什么？”

“数据和算力。”梁文锋说得很干脆，“我们缺的是足够大的、足够多样的数据，用来训练模型。

标注数据我们能自己标，但用户行为数据、真实场景数据，我们没有。

还有GpU，英伟达的卡，越多越好。

你能给我这些，我们就有的聊。

钱，你给多少都解决不了这两个问题。”

顾寻握着手机没说话。

梁文锋又补了一句：“昨天你跟我聊的那些，我觉得你有想法。

你有自己的判断，不是跟着别人走的。

但想法和成为合作伙伴是两回事。

你能给我想要的，你才会和我成为合作伙伴，如果你给不了我，那我们之间可以是私下的朋友。”

“好。”顾寻说，“我再想想。”

“嗯。”梁文锋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挂了。

顾寻站在窗边，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暗下去之后映出他自己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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