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号早上，顾寻是被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吵醒的。

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来电备注是“妈”，时间刚过八点。
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往上扯了扯，铃声响了五六声，才抬手划开接听。

屏幕里，苏清和顾言川两张脸挤在同一个镜头当中，背景是草原上的星空蒙古包，圆顶毡布挂着彩色挂饰，角落摆着一只铜壶。

苏清穿一件红色冲锋衣，头发被草原的风吹得凌乱，额前碎发贴在脸颊。

顾言川戴着遮阳帽，脸比出发时黑了不少，鼻梁上还留着眼镜腿压出的浅白印子。

“儿子！”苏清的声音裹着呼呼风声，嗓门比平时高出一截，“我跟你爸现在在草原上！

刚刷到新闻！

金马双提名，最佳男主还有最佳新人！

我儿子要当影帝啦！”

顾言川在一旁探过头，语气依旧沉稳简短：“入围了，不错。”

“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？”苏清侧头瞪了他一眼，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，随即又把镜头举远，让画面扫过蒙古包内部，毡壁挂着画像，地上铺着红地毯，角落堆着旅行包，“你看我们今晚住的星空蒙古包，老板说晚上躺着，透过天窗就能看见满天星星。”

顾寻看着屏幕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苏清有点不好意思，轻咳一声，把话题拉回来：“行了，我们还要继续赶路，晚上打算去呼伦湖看日落。

你一个人在家别总煮面凑合，冰箱里东西不多，记得出门买菜，按时吃饭。”

“知道了妈。”

“这边信号不稳，我们准备出发了，先挂了。”

通话断开。

顾寻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愣了片刻。

没过多久，手机又震动，是顾言川单独发来的文字消息：“你妈昨晚高兴得在蒙古包里转圈，不小心踢翻老板娘奶桶了，这事别跟她说我告诉你的。”

顾寻看完，唇角上扬，回了一句收到，又在床上赖了十几分钟，才起身洗漱。

他进厨房炒个蛋炒饭。

端着碗坐到餐桌边，一边吃一边点开微博。

他斟酌片刻，编辑动态，只写了两个字：感谢。

配图选用前一晚存下的那张老照片——胡波坐在监视器后，低头看着剧本的画面。

动态刚发出去，评论区迅速涌进大量留言。

“感谢什么？

感谢金马提名吗？”

“能不能多写两句话啊哥？”

“照片里的人是胡波导演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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