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走过去，蹲在小男孩面前，从袖中摸出一颗糖——那是她从萧府厨房拿的，用油纸包着。

“小朋友，姐姐问你几个问题，这颗糖就给你，好不好？”

小男孩抬起头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，又看了看糖，点了点头。

“你认识对面住的王老实吗？”

小男孩想了想，摇头。

“不认识。

但俺爹说过，对面住的那个卖豆腐的叔叔不见了。”

“你最近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在这条巷子里出没？

比如穿着好衣裳的、坐马车来的那种人？”

小男孩咬着嘴唇想了很久。

“俺……俺看到过一次。

有天晚上，俺出来尿尿，看到巷口停着一辆大马车，黑色的，很大。

有一个人从马车上下来，穿着亮闪闪的衣裳，往里面走了。

俺爹把俺拽回去了，不让俺看。”

“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？”

小男孩摇头。

“天太黑，没看清。”

沈清辞把糖塞进小男孩手里，站起身来。

她走到萧寒渊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
“王老实失踪前，确实有人在巷口出现过。

黑色的马车，亮闪闪的衣裳——和王老实媳妇说的对上了。”

萧寒渊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沈清辞又走到磨坊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
一个西十来岁的壮汉正在推磨，汗流浃背，看见门口站着人，停了手，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。

“找谁？”

“大叔，您是这间磨坊的主人？”

“是啊，开了八年了。”壮汉走出来，上下打量了沈清辞和萧寒渊一眼，目光在萧寒渊身上多停了一瞬——那种审视不是警惕，是好奇。

一个穿石青色首裰的男人，气质冷峻，站在城南的破巷子里，确实不像来磨面的。

“对面住的那个王老实，您认识吗？”

“认识，老邻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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