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己经出来很久了。

明天再去，你的手还能拉弓吗？”

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的伤己经结痂了，但手指因为这几天练骑射而酸痛。

“拉弓不行，但找东西行。”

萧寒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种介于无奈和妥协之间的表情。

他放下车帘，翻身上马。

“明天辰时，我让人去接你。”

马车重新启动。

沈清辞靠在车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
今天在永宁坊收集到的信息，像一块块拼图碎片在她脑中旋转——穿锦袍的人、黑色的马车、木盒子、王老实的失踪、王启年的逃跑。

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幅完整的画面。

回到萧府己经是下午。

沈清辞换了衣裳，去演武场练箭。

赵铁山今天给她换了一把更轻的弓，是专门给少年用的，拉力只有半石。

她试了试，比之前的轻了很多，拉起来没那么吃力。

五十步外的固定靶，她射了二十支箭，有七支上了靶，没有一支接近靶心，但比前几天的脱靶率低了很多。

“进步很快。”赵铁山说。
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比别人的一百句夸奖都重。

“多谢赵教头。”

“明天继续。”赵铁山把弓收走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傍晚，萧寒渊没有来栖梧居。

沈清辞坐在书房里，借着烛光翻看那本账册。

十几个人名她己经在脑子里刻下了，但账册最后那行小字她还在琢磨——“另有主使，名在禁中，不可书。”禁中。

皇宫里。

那个人能在皇宫里指挥王启年这样的人，说明他的地位比王启年高得多。

是皇子？

是贵妃？

还是皇上身边的太监？

她想起萧寒渊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楼兰在大梁朝堂有暗桩，级别很高。”如果把这两个信息连起来，那个“名在禁中”的人，很有可能就是楼兰的暗桩。

一个在皇宫里的人，和楼兰勾结，操纵科场舞弊案，陷害沈怀瑾，收买王启年，追杀证人——这个人手里握着的权力，远比她想象的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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