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昭灵没有接话。

她就那么站在沈然面前，冰蓝色的凤眸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
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

只是看着他，那种目光很复杂。

沈然也不急，有时候，沉默反而是最好的语言。

果然，柳昭灵的视线在他额头的暗金麒麟神纹上停留了许久，才缓缓开口。

“继续说下去。”

声音依旧清冷，但沈然听得出来。

他语气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已经消退了大半。

沈然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沉吟了片刻。

“虽然柳城主你如今只有大乘期的修为，距离渡劫飞升还差一些距离。”

沈然盯着她的眼睛。

“但我相信，以这神土的灵力浓度，以及柳城主你的天赋资质。”

他语气笃定。

“迟早有一天，你会站上那个台阶。”

这话既点明了柳昭灵的实力上限，又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和期许。

柳昭灵面色微变。

飞升啊。

那可是连女帝大人都没能做到的事情。

可这个男人，说得却是轻描淡写。

沈然继续往下说。
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
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到了那一天，我助你飞升。”

“作为交换，我们从今往后结为同盟。”

“你明面上，依旧是这临川城城主，一切照旧，不会影响你半分。”

“但暗中，或许需要你协助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。”

他摊开双手，一副坦荡模样。

“不知柳城主，意下如何？”

说完这些话，沈然微微后退半步。

其实，他之所以这么说，纯粹是拖延时间。

等过几天，他的玉兽值攒够了，直接一巴掌拍上去，什么大乘期后期，统统都得跪下叫主人。

但眼下玉兽值不够，那就只能嘴皮子先稳住她。

柳昭灵沉默了许久。

她那双清冽的凤眸里，光芒闪烁不定。

终于，她开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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