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古寺遇懒僧,21 路棋初体验(1/6)
天刚蒙蒙亮,兰因寺的晨钟就撞响了,悠远的钟声穿过银杏林,落在客房的窗纸上。
林越一骨碌爬起来,叠好被子时发现枕头上印着淡淡的树影 —— 昨晚睡前忘了拉窗帘,月光把银杏枝桠的轮廓拓在了粗布枕套上。
他摸出枕边的《兰因寺藏谱》,指尖抚过泛黄的扉页,想起住持说今天会安排僧人陪练,心里竟有些迫不及待。
洗漱完毕后,林越背着紫檀木棋罐往禅房走。
庭院里的石板路还沾着露水,踩上去湿漉漉的,几个扫地僧已经开始劳作,竹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路过银杏树下时,他特意放慢了脚步,昨天和住持对弈的石桌还在原地,棋盘纹路里嵌着陈年的落子痕迹,仿佛能看见千年前褚赢与住持对弈的身影。
“早啊,施主。” 慧能大师端着铜盆从厢房出来,盆里盛着刚采摘的山茶,叶片上还挂着水珠,“住持在藏经阁整理古谱,让贫僧带你去见负责陪练的僧人。”
林越连忙跟上,穿过两道月亮门,来到寺院西侧的偏院。
这里比前院安静许多,几间低矮的禅房依山而建,屋檐下挂着晒干的草药,空气中弥漫着苦香。
慧能大师指着最靠里的一间禅房说:“那位是了尘师父,棋艺在寺里数一数二,只是性子有些…… 特别,施主多担待。”
话音未落,禅房的门就 “吱呀” 一声开了,一个穿着半旧僧袍的和尚探出头来。
他头发没剃干净,耳边还翘着几根碎发,眼睛眯成一条缝,嘴角沾着可疑的油渍,看见慧能大师就挠挠头:“慧能师兄,今早的素饼太油了,我多漱了几遍口,来晚了。”
慧能大师无奈地摇摇头,对林越道:“这就是了尘师父。”
林越赶紧鞠躬:“了尘师父您好,我叫林越,是来向您学棋的。”
了尘打了个哈欠,眼角挤出泪花,瞥了眼他背上的棋罐:“学棋啊?
先等我晒会儿太阳,这春寒料峭的,冻得手都握不住棋子。” 说着就搬了张竹椅坐在墙根下,蜷起腿闭上眼睛,僧袍下摆露出两只趿拉着的布鞋,鞋底还沾着泥。
林越愣住了,这和他想象中的高僧模样相去甚远。
慧能大师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,低声道:“了尘师父棋艺真的很高,就是随性惯了,施主不妨等等。” 说完便匆匆离开,大概是怕被这懒僧传染了惰性。
褚赢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带着几分好奇:“这僧人倒有趣,兰因寺里竟有这般随性之人。
当年我在此处时,僧人们皆是晨昏定省,规规矩矩的。”
林越在旁边的石阶坐下,打开棋罐拿出棋子摩挲着。
阳光慢慢爬过高墙,落在了尘脸上,他舒服地哼了一声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林越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,忽然发现墙根处藏着半块素饼,大概是这懒僧昨天藏的零食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风吹过,银杏叶落在了尘的僧袍上。
他终于睁开眼睛,看见林越还坐在原地,有些意外地挑挑眉:“你倒有耐心。”
“学棋哪能没耐心。” 林越笑着拿出棋盘,“师父现在能开始了吗?”
了尘伸了个懒腰,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,他指了指禅房:“进去吧,外面风大。”
禅房里出乎意料地整洁,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桌,上面铺着粗麻布,墙角堆着几摞棋谱,最上面一本的封皮写着《敦煌棋经残卷》。
了尘从床底拖出个木箱,打开时里面传出樟脑的气味,他摸出一副陶制棋子,黑白子都带着细密的冰裂纹。
“师父,我们用 19 路棋盘吗?” 林越刚要展开带来的棋盘,就被了尘按住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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