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总结(1/3)
函谷关东麓的联军大营弥漫着压抑的沉默。
连营深处,中军议事厅的门帘被一只裹着渗血纱布的手掀开,秦观海走了进来。
左眼处厚厚的纱布边缘,暗红的血渍如同不祥的烙印。
他步伐沉稳,径直走向铺着巨大羊皮地图的长案一端。
厅内,四帝早已落座,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刘彻端坐主位,肩甲下的绷带隐隐透出血色,但他腰背挺直如标枪,下颌紧绷,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上标注着昨日惨烈战况的朱砂标记。
李世民坐在他左侧,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眉宇间积压着未散的雷霆。
赵匡胤沉默地擦拭着佩剑,动作缓慢而沉重,仿佛剑身承载着阵亡将士的魂灵。
朱元璋则眯着眼,盯着地图上代表函谷关的那道墨线,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。
“伤亡清点完毕。”秦观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联军折损三万一千七百余人,重伤失去战力者逾五千。
秦军方面,阵亡及重伤者约两万五千,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精准地点在函谷关隘口,“其核心精锐,尤其是拱卫嬴政的中军,建制基本完整。”
李世民猛地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茶杯跳起:“两万五换三万!
还是依托雄关地利!
此战,实乃大败!”他胸中郁结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昨日那毁天灭地的金色洪流仿佛还在眼前肆虐。
“非战之罪。”秦观海的声音依旧平稳,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,“败在指挥。”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眼,目光逐一扫过四位帝王,“函谷关前,令出多门。
汉帝的锋矢突击,唐帝的玄甲凿阵,宋帝的步卒压上,明帝的火器覆盖……皆是良策,却各自为战,互不统属。
当嬴政的‘规则’之力降下,诸位陛下的应对更是分散,力量未能拧成一股绳,被其轻易分割、击溃。”
厅内落针可闻。
四位帝王脸色各异,刘彻眼神锐利如鹰隼,李世民面沉似水,赵匡胤擦拭佩剑的手停了下来,朱元璋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秦观海的话,像一把钝刀,剖开了血淋淋的事实——他们谁也不服谁,哪怕在生死存亡的关头。
“当务之急,非是哀叹败绩,而是重整旗鼓。”秦观海的手指在地图上向西滑动,越过函谷关,指向广袤的关中腹地,“嬴政的玉玺裂痕,是其命门。
每一次动用那逆天之力,裂痕便扩大一分,天道反噬便加深一层。
他耗不起持久战。
而我们,”他加重了语气,“必须把这场战争,拖入泥潭。”
他指尖重重敲在代表联军防线的位置:“放弃正面强攻函谷关的幻想。
加固现有营垒,深沟高垒,以守代攻。
同时,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组建精锐小队,化整为零,深入敌后。
袭扰粮道,焚毁辎重,刺杀低级军官,让秦军日夜不宁,疲于奔命。
此乃‘猎秦’之策,以空间换时间,以骚扰耗其国力,静待其玉玺崩裂之机!”
“统一指挥,势在必行。”秦观海的目光再次扫过四帝,“否则,‘猎秦’亦是无头苍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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