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前锋，距汴梁已不足七十里。

这是一片被马蹄踏平的荒野，枯草摧折，尘沙蔽日。

八万秦军的煞气凝结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灰黑色云层，低垂在天际，将冬日的暖阳都隔绝在外。

军阵行至一处高坡，前方探路的斥候飞马回报，言说宋军并无大规模迎敌之势，唯有那座城池上方悬着一轮诡异的“光月”。

嬴政勒住马缰，立在高坡之巅。

他并未急于下令继续冲锋，而是微微眯起双目，眺望南方。

在那座名为汴梁的城池上空，他确实看到了一团光华。

那光华温润，甚至带着一丝暖意，与他熟悉的、由金戈铁马凝聚而成的肃杀煞气截然不同。

那里面没有血腥味，没有死亡的气息，只有一股……书卷气。

“陛下，那就是宋军所谓的‘文气大阵’。”李斯催马上前，指着那轮光月，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讥讽，“据俘虏交代，那是由苏轼、王安石等一众腐儒，以笔墨纸砚布下的阵法。

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
嬴政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他身边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陌生的气息，有些不安地打着响鼻，蹄子刨动着地面。

嬴政伸出一只手，轻轻抚摸着马鬃，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。

马儿渐渐安静下来。

“腐儒……”嬴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。
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，那场着名的“焚书坑儒”。

那时，他也曾面对过这样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。

他们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，口中却还在念念有词，背诵着那些在他看来迂腐无用的诗书。

他一声令下，熊熊烈火便吞噬了那些竹简，也吞噬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生命。

在他看来，文人是什么？

是案板上的肉，是笼中之鸟。

他们可以写出动人的辞藻，可以辩论出精妙的哲理，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这一切都是虚妄。

笔锋再利，能挡得住秦戟的锋刃吗？

文章再妙，能比得上弩箭的射程吗？

“呵。”

嬴政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，那笑声里满是不屑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身旁的李斯，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“李斯，你怎么看？”

李斯躬身答道：“陛下，此等妖术，不过是障眼法罢了。

想当初，那些方士也曾以仙法惑乱人心，结果如何？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