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上一章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

第368章 文气之韧(1/11)

夜最深的时候,人最容易垮。

不是子时。

不是丑时。

是寅时。

那个天快亮但还没亮的时辰。

是一天中气温最低、人体体温最低、意志力最薄的时候。

白天靠一口气撑着,入夜靠一口气吊着,到了寅时——那口气就开始散了。

城墙内侧,三个人都没有睡。

不是不想睡——是不能。

文气大阵的维持不能断。

欧阳修的墨色光柱还在持续注入,王安石的文字墙还在正面硬顶,苏轼虽然撤了金色流矢,但笔还在手边,文气与大阵的连接没有断开。

三个人就像三根蜡烛,灯芯已经烧到了底,蜡油也快干了,但火焰还在摇摇晃晃地亮着。

秦观海坐在推演台旁,左眼完全闭着,右眼盯着天书阁的画面。

数据在缓慢回升——从跌破四成的最低点,回到了四成五、四成八、五成……回升的速度比下跌时慢了至少三倍。

就像一个人从悬崖下面往上爬,每爬一寸都要花比掉下去时多几倍的力气。

他不敢闭眼。

不敢动。

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
好像他一用力,那根好不容易钉进去的墨色光柱就会松动。

寅时的风很冷。

初秋的夜风从城外吹过来,穿过文气光幕的金色能量层时,被过滤掉了一部分寒意,但剩下的那部分依然足够刺骨。

苏轼靠在城墙上,感觉到风从领口灌进去,顺着脊椎一路凉到尾椎骨。

他打了个寒颤——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身体在极限消耗后的应激反应。

肌肉在发抖,但他控制不住。

他没有去拢衣领。

他的手还在抖,抬起来也拢不稳。

王安石的呼吸在寅时的寒风中变成了白色的水雾。

他的嘴唇已经不是苍白了——是一种近乎灰蓝的颜色。

那是体温过低加上气血两亏的双重信号。

但他的双手依然按在石栏上,没有松开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上一章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