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预言叛军(1/4)
垂拱殿内,檀香的青烟在凝滞的空气中艰难地向上攀爬,仿佛也被那无形的帝王威压所束缚。
赵匡胤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铁钳,紧紧扼住了秦观海的咽喉——“你看到了什么?
或者说,你感觉到了什么?”
秦观海低着头,冷汗沿着鬓角滑落,滴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左眼深处残留的尖锐刺痛提醒着他强行启动天书阁的代价,而赵匡胤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正牢牢锁定着他,不容许丝毫的谎言与回避。
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几乎将他淹没。
嬴政的名字,函谷关外集结的玄甲虚影,万界地图上那片刺目的玄黑疆域……这一切碎片在脑海中疯狂旋转,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认知:宋朝,正站在悬崖边缘。
他不能暴露天书阁的全部秘密,那只会引来更深的猜忌和无法预料的后果。
但此刻,他必须给出一个答案,一个足以取信于这位开国雄主,又能为自己争取到立足之地的答案。
“草民……”秦观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并非全是伪装,更多的是强行压制左眼不适带来的虚弱感,“草民在书库翻阅古籍时,曾偶然触及一本残破竹简,其上记载了些……光怪陆离之事。
提及天地有界,界壁非坚不可摧,更有上古帝王,以无上伟力统御八荒,其名……其名讳似为‘政’。”
他刻意停顿,感受到赵匡胤的目光陡然变得更加锐利,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皮肤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努力回忆那虚幻的“竹简”内容:“那竹简语焉不详,只言片语提到‘祖龙蛰伏’,‘界壁将裂’,‘万朝烽烟’……草民当时只当是荒诞不经的志怪传说,未曾深信。
直至……直至遭遇那场‘天谴’,莫名来到此处,又听闻陛下所言‘万界裂缝’、‘嬴政重临’……”
秦观海抬起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悸与后怕,眼神中混杂着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眼前帝王的敬畏:“草民方才……方才在陛下提及‘嬴政’二字时,心头猛地一悸,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!
似有……似有身着本朝甲胄的将领,在暗夜之中,与一些……一些气息阴冷、服饰迥异之人密会!”
他猛地顿住,仿佛被自己说出的内容吓到,脸色更加苍白,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,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隐隐作痛的左眼。
这个动作带着强烈的真实感,是强行压制解析眼反噬带来的生理反应。
“身着本朝甲胄的将领?”赵匡胤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金铁般的冷硬,“与异服之人密会?
你看清了是何人?
在何处?”
“草民……草民看不真切!”秦观海急促地喘息着,额头的冷汗更多了,他并非完全在演戏,强行调动精神力去“回忆”那些虚构的画面,确实加剧了左眼的负担,带来阵阵眩晕,“画面破碎,人影模糊……只觉那密会之地,似在一处……一处水边?
有芦苇摇曳……对了!
似乎还听到……听到有人提及‘石’字!”
“石?”赵匡胤眼中寒光爆射,他猛地转身,再次看向那幅巨大的山河舆图,手指在汴梁城附近的水系上快速划过,“汴水?
金明池?
还是城外的护龙河?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肃杀,“石守信……石保兴……还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出更多的名字,但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赵匡胤缓缓转回身,目光重新落在秦观海身上,那审视的意味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更加深沉难测。
秦观海展现出的这种“预知”或“感应”能力,太过诡异,也太过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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