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军侧翼方向，丘陵与开阔地带的交界处。

朱权站在隆起处，手中摊着阵法图。

绢帛上的墨线在晨光中微微颤动，但他的手指已经不再像昨日那样从容地在图上移动了——他的手指在发抖，极细微的抖，像一片叶子在风中颤。

不是因为冷。

是因为压力。

秦军的规则网从阵后释放了，不是覆盖火器营的那种——是另一种，更凝实、更厚重、更带着一种锋利感的规则网，像一把刀从天而降，直接劈向八阵图的边界。

金色规则网覆盖了八阵图的范围。

规则网在八阵图边界上形成压力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边界的每一面旗帜、每一根拒马、每一名步兵。

八阵图的边界在规则网的压制下出现了裂痕——不是物理上的裂痕，是阵法上的裂痕，是那种的裂痕，是那种让阵法运转的、看不见的被切断了。

朱权的手指在阵法图上猛地停住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边界上——左边的步兵小旗在规则网的压力下微微倾斜，像一根草在风中弯了腰。

右边的拒马在规则网的压力下微微松动，像一颗牙在牙龈里摇了摇。

前方的沟壑在规则网的压力下似乎变浅了，像一条河在被慢慢抽干。

八阵图边界被压制了。

朱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力，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，让呼吸变得沉重，蒙恬要从裂痕处突破了。

蒙恬部。

秦军右翼的精锐骑兵，约五千骑，在蒙恬的率领下一直在八阵图中挣扎。

昨日他们被困在阵中，找不到出口，像一群被关在迷宫里的老鼠。

但今日，规则网压制的力量让八阵图的边界出现了裂痕，迷宫的墙上裂开了一道缝，而蒙恬看到了那道缝。

蒙恬勒住马，目光落在边界的裂痕上。

他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，肩甲上的兽头在规则网的压力下微微颤动。

他的目光锐利，像一只鹰在盯着猎物。

他看到了那道裂痕——左边的步兵小旗倾斜了，右边的拒马松动了，前方的沟壑变浅了。

裂痕不大，但够了。

蒙恬的声音不大，但身后的骑兵们都听到了，像一块石头砸在冰面上，清晰，冷硬，没有回响。

五千骑兵从裂痕处冲出。

不是一窝蜂地冲——是像一把刀从裂缝里插进去，刀刃对准了八阵图的最薄弱处。

骑兵的马匹在规则网的压力下依然保持着速度，像一群狼从笼子的缝隙里钻出来，带着血腥味，带着杀意，带着蒙恬那双锐利的眼睛。

八阵图的阵型在秦军突破后开始崩溃。

不是一下子崩溃——是像一面墙从裂缝处开始塌，一块砖掉下来，两块砖掉下来，三块砖掉下来，然后整面墙开始倾斜，开始摇晃，开始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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