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剥皮硝制·狼皮的价值(1/2)
狼群夜袭的惊心动魄随着晨光散去,但留在卢家小院的痕迹却一时难以抹去。
院子里,三具狼尸横陈在冻结的血泊中,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气,即使寒冷的北风也未能完全吹散。
院墙上、雪地上,还残留着狼爪扒挠和激烈搏斗的凌乱印记。
孙兰花天蒙蒙亮就起来了,看着院里的景象,依旧心有余悸。
她强忍着不适,烧了一大锅热水,准备清理院子。
几个孩子更是被吓坏了,尤其是年纪小的婉婷、雅静,连门都不敢出,缩在炕上,透过玻璃窗怯生生地望着外面。
卢锦东却显得很平静。
对他而言,这不过是山林生存的常态,只是这次战场换成了自家院子。
他安抚了妻女几句,便拿起柴刀,开始处理那三具狼尸。
青毛跟在他身边,虽然后腿伤口还包扎着,但精神头很好,时不时用鼻子嗅嗅曾经的对手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,带着胜利者的傲然。
剥皮是个技术活,尤其是要尽量保持皮子的完整。
卢锦东手法娴熟,沿着狼腹中线小心下刀,然后一点点将坚韧的狼皮与脂肪、肌肉分离。
狼皮不如貂皮、狐狸皮那般珍贵柔软,但厚实耐磨,在这年头也能卖上不错的价钱,一张完整的成年狼皮,大概能卖到十五到二十块钱。
这三张皮子,加上之前那几张豺皮(虽然破损严重,但也能值几个钱),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。
孙兰花一边清理院子,一边看着丈夫熟练地操作,看着他专注而沉稳的侧脸,昨夜那提着柴刀、如同杀神般的身影与眼前这个细心剥皮的男人重叠在一起,让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——有后怕,有骄傲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。
“他爹,这狼肉……咋办?”孙兰花看着那被剥去皮毛、露出暗红色肌肉的狼尸,有些犯难。
狼肉骚腥,一般人家是不吃的。
卢锦东头也不抬:“狼肉粗糙,味道也冲,咱自家不吃。
一会儿我收拾出来,切成块,分给屯里昨天帮忙出声、或者家里困难的几户人家。
他们要不要是他们的事,咱的心意到了。
这玩意儿虽然不好吃,但好歹是肉,炖烂了也能顶饿。”
孙兰花点点头,觉得丈夫处理得妥当。
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
卢家如今日子好了,但不能忘了根本,该有的乡亲情分还得维系。
忙活了一上午,卢锦东才将三张狼皮完整地剥下来,用草木灰简单处理了一下皮板,然后绷在自制的架子上阴干。
狼肉也被分割成大小不等的块状。
下午,他便开始拿着狼肉,在屯子里走动。
先是去了王老蔫家,他家鸡被祸害了,损失不小。
又去了另外几户家境确实困难,或者昨晚听到动静帮忙喊了人、壮了声势的人家。
收到狼肉的人家,反应各异。
有的感激不尽,说着“锦东仗义”、“这年月有口肉吃就不错了”的话;有的虽然觉得狼肉上不得台面,但碍于情面也收下了,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;也有像马寡妇那样的,远远看到卢锦东过来,就赶紧关门闭户,连面都不敢露,显然是吓破了胆。
卢锦东也不在意,送了四五户人家,将大部分狼肉分发出去,便回了家。
他做事只求问心无愧,并不指望所有人都念他的好。
他独战群狼、守护家园,并且不吝分享猎获的事,很快就在屯里传开了。
这一次,人们看他的眼神,不再是单纯的敬畏,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佩服和认同。
尤其是在那些得了实惠的困难户眼里,卢锦东不仅仅是能耐大、脾气狠的“猎王”,更是个念旧情、有担当的汉子。
他在屯里的威望,经过这一次事件,无形中又提升了一大截。
傍晚,卢锦东正在院子里收拾剥皮的工具,崔洪波副场长竟然骑着辆半旧的自行车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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