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1/6)
许峥抹了把颈间的汗,朝身旁几人扬了扬下巴:“晌午都来家里吃口热的。”
阿发摆摆手,裤脚还滴着泥水:“你先把自己拾掇明白。
瞧你这眼圈黑的,睡足再说。”
男人没再坚持。
人群在村口石磨旁散开,各自拖着疲惫没入不同巷道。
推开自家木门时,李清鱼已经捧着叠好的粗布衣裳等在门后。
她没说话,只用目光指了指里屋。
许峥接过衣物,瞥见厢房窗纸上透出两个女子的剪影——是借住的杨晓晓和楚红霞。
他转身从缸里舀了半盆凉水,端着进了正屋。
布帘落下,毛巾擦过肩背时带起细小的颤栗。
换上干净里衣后,身体刚沾到床板,意识便像坠入深潭的石块般急速沉没。
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只记得最后听见的声响,是院子里搓衣板规律摩擦的节奏。
李清鱼晾完最后一件湿衣时,夕阳正把晾绳染成暗金色。
她习惯性地探进那堆换下的衣物口袋,指尖触到个硬物——拳头大小,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,凑近能闻到类似陈旧书本混合海水的气息。
她对着暮光端详片刻,最终将它搁在灶台边的陶罐后头。
夜色完全浸透窗纸时,许峥醒了。
黑暗里,他先感觉到腰间环抱的手臂,接着是枕在臂弯里的重量。
他空着的那只手摸索着覆上妻子的后背,布料下温热的躯体轻轻动了动。
半梦半醒间,李清鱼的脸庞贴了过来。
呼吸先交缠在一起,随后是唇齿。
许峥翻身将她拢进阴影里,掌心沿着脊椎的曲线下滑,触到她睡裙边缘被汗浸湿的褶皱。
寂静中只剩下布料摩擦与压抑的喘息,直到木床停止摇晃。
清理时,李清鱼借着月光擦拭床单,忽然低声道:“
许峥听出那话里未尽的念想。
他仰面躺着,看屋顶横梁在黑暗里模糊的轮廓:“去年从卫生院回来时,大夫说的话你都忘了?
你不能再冒那个险。”
李清鱼的手指停在半空,衣物从指间滑落。
她没抬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医生只说可能……没说一定。”
许峥从床上坐直,掌心贴上她肩头,那片肌肤凉而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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