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坑底那东西,我见过(2/5)
江晨蹲下来,跟老周并排,两个人一起看着脚底下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碎石,
“我拿这个换。
你听了我这句,你手里就握着我一样东西。
我手里握着你一样东西。
谁也不亏。”
老周偏过头看他。
月光斜着打过来,老周半张脸在暗里,半张脸在亮里,那只亮着的眼睛里有一种江晨说不上来的东西,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时的神色。
“你这后生,”老周说,“胆子比我想的大。”
“胆子不大,活不到现在。”
老周笑了一声,很短,从鼻子里出来的,他重新看向干河床西边那道低下去的豁口,那边黑黢黢的,看不见尽头。
“那年在西北,我跟着队里挖盐。
挖到第三个月,探到一处塌坑。”
老周的声音放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抠,
“坑是圆的,口子不大,一人多宽。
底下黑,照不进光。
我们拿绳子吊了块石头下去,绳子放到头,没到底。”
江晨没插话。
“第二天再去,坑口合上了。”老周抬起手,做了个往中间收拢的动作,“不是塌方填的,是自己合上的。
土从边上往中间长,长回原样,连草都长回来了。”
“你白天说过这个。”江晨说。
“我白天没说的是,”老周的手停在半空,指头蜷着,“头一天晚上,我趴在坑口往下看。
底下有东西。”
风又刮过来一阵,江晨后颈的汗毛立起来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看不清。”老周摇头,“黑的。
就那么一团,在底下动。
不快,慢慢的,像水底下的鱼翻身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我看了半炷香的工夫,它动了三回。
每回动完,坑口的土就往下掉一层。”
江晨右手握着兜里的碎瓷片,贴皮那层沉凉贴着手心的血壳,凉意顺着腕子往上走了一寸。
“后来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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