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某涛站在原地，没有去帮苏小曼，也没有说任何话。
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锯齿刀，又抬头看了一眼卫东发按着苏小曼的手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
他后退了一小步，悄悄地，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
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“王先生。”孙玉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王某涛的脚步顿住了。

他的背影僵在原地，肩膀微微弓着，像一只被灯光照住的黄鼠狼。

“警察马上就到。

你作为苏小曼的同居男友和经济利益关联人，有些事情需要配合调查。

现在走，不太合适吧？”

王某涛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
他没有转身，就那样僵在原地，进退两难。

马管家从玄关的角落里无声地走出来，站在了门口。

他的身材不算高大，但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堵墙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王某涛，姿态平稳，目光沉静。

这位退伍老兵没有做任何威胁性的动作，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——此路不通。

尖锐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，由远及近。

红蓝相间的灯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投射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旋转出晃动的光影。

不到两分钟，穿着黑色制服、腰间别着对讲机的警察走进了客厅。

领头的是锦绣山庄辖区派出所的值班民警，三十来岁，肤色黝黑，说话带着本地口音。

身后跟着两个辅警，一男一女。

“谁报的案？”

“我。”卫东发举起一只手，另一只手依然控制着苏小曼。

他将苏小曼交给女辅警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民警，“前陆军侦察连连长，退役。

嫌疑人持刀行凶，凶器在桌子底下，己经控制。

现场有录像，监控视频可以随时调取。

需要看吗？”

民警接过证件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把证件还给卫东发，然后朝身后的辅警挥了挥手。

男辅警蹲下身子，从餐桌底下取出那把锯齿刀，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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