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察罕父子【下】(1/3)
帐帘掀开的时候,扩郭正站在门外等着。
日头把帐顶的铁皮晒得发白,他的影子缩在脚底下只有一小团。
父亲的声音从帐内传出来,隔着布幔也听得清楚:进来。
扩郭弯腰钻进去站定。
察罕帖木儿站在地图前没有回头,背对着帐口。
韩灵已经在了,站在地图另一侧的角落,手里捧着一卷文书,见扩郭进来微微颔首。
察罕帖木儿的手指从颍水北岸慢慢划到亳州南面,停在城门的位置上顿了一下:第一问。
刘福通兵分三路来打亳州,哪一路是主攻。
扩郭走到案前,目光沿着三条炭笔画的路线扫了一遍,点了点最左边那条顺着河道走的线:表面看中路人最多,直冲南门。
但精锐一定藏在左翼,左路沿颍水支流走,上岸就能切断亳州跟颍州的联系。
粮道断了,城不用打就撑不住了。
察罕帖木儿没有评价,手指从左边移开点了点地图北面的空白区域:第二问。
他分兵袭扰后方粮道,你拿什么挡。
不用调兵。
他袭粮道只能走颍水以北的丘陵地带,路窄展不开,最多三千人。
我留五百人守住渡口就够。
他打不下渡口,粮道就不会断。
察罕帖木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茶早就凉了,他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,搁下碗问第三问:他亲自率中路猛攻亳州南门,侧翼包抄落了空。
你撤不撤。
不撤。
中路猛攻说明他的精锐也在中路,一撤就变溃退。
我在中路后面放一支伏兵,等他主力过了河从后面合上去。
前面打不动后面退不了,三面受敌他就只能撤。
扩郭说完等着第四问。
察罕帖木儿没再问,目光从地图上移开,落在角落里的韩灵身上:你以前跟过红巾军,刘福通这个人你怎么看。
韩灵把文书合上放回案角,声音不紧不慢的:刘福通能打,也能忍。
但他底下的人不太服他。
明王宫分舵各怀心思,韩山童死后他一直压着那一摊子,表面齐整底下早松了。
他打亳州这仗,粮草调了两个月还没调齐,底下各舵的人都在观望——赢了他们来分一杯羹,输了他们退回自己的地盘。
察罕帖木儿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更像嘴角被什么牵了一下:你觉得他这仗打得成么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