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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谁来书写历史(3/5)

都督府。

暮色渐深,院中已经掌了灯。

沈修远穿过回廊,迈进了沈砚的书房。

他今日换了一身家常的靛蓝色直裰,腰间没有束带,衣襟敞着几分,看上去比平日里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松懈了些。

书房里点着两盏烛灯,光线不算明亮,却足够照清案上的书卷文墨。

沈砚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后面,这是谢太傅教出来的规矩。

谢太傅说过,“读书时的坐姿,便是一个人心性的外现,坐得正,心才能定。

心定了,书中的道理才进得来。”

听到脚步声,沈砚从书中抬起头来。

“父亲。”

他站起身,微微欠了欠身。

沈修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目光在书房中扫了一圈。

案上的书卷、笔墨、砚台、一盏喝了大半的凉茶、一碟只剩了几块的桂花糕。

然后走了进来,在沈砚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
“夫子已经走了?”他随口问道。

“是。”沈砚点头。

沈修远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了沈砚面前那本摊开的书上。

“今日读了什么书?”

“史书。”

“你外祖父安排的?”

“是。”

沈修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谢太傅虽远在京城,可砚儿每日读什么书,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。

即便隔了千山万水,那位老人对外孙的教养也从未有一日松懈过。

沈修远对此向来不置可否。

他自己是武将出身,论起读书做学问,他自认不如谢太傅。

既然岳父愿意操这份心,他乐得不插手,况且砚儿在谢太傅的教导下,确实比同龄的孩子强出了一大截。

“说说看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话家常,“今日读了哪一段?”

沈砚将面前的书微微推了推,正色答道:

“《左传·隐公元年》——郑伯克段于鄢。”

沈修远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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