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请假(2/3)
他盯着浮漂,余光里那几片枯叶像冬天的信使,不慌不忙地往下游走。
等了将近半小时才来第一口。
浮漂只是极轻地颤了一下,像有水下的呼吸轻轻顶了顶漂尾。
那一下太轻了,轻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风吹的。
但他还是提了竿。
竿梢弯下去的弧度极浅,像挂住了一小团水草。
他稳住力道慢慢收线,一条二两出头的小鲫鱼被提出水面。
鱼出水时尾巴摆了一下,甩出几滴极冷的水珠。
他把鱼摘了钩,用手套托着看了两秒。
鱼体冰凉,鳃盖开合的频率极慢,胸鳍只是偶尔扇一下。
他对着镜头说,这种天还出来吃的鱼,都是体内能量压不住消耗的“勤快鱼”。
大多数鱼已经趴在水底能不动就不动了,只有少数代谢率还没完全压下去的个体还在找食。
这些鱼的体形通常偏瘦,因为冬天没进足脂肪储备,或者入冬前赶上了一波窗口期没吃饱。
接下来又守了一个小时,陆陆续续钓了五条,最大的一条不到三两。
每一条他都很快摘钩放回水里,鱼入水时尾鳍轻轻摆一下就不见了。
放鱼的时候他没摘手套,指尖在冰水里浸了一下,又麻又疼。
他把手套摘下来甩了甩,重新戴上。
九点半左右太阳升到了河对岸柳树梢头,雾散了,风却大了。
浮漂彻底不动了。
他又抛了几竿,漂尾像被钉在水面上一样,只有风推着它微微地晃。
十一点多收了竿。
他把数据填进窗口期追踪表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:“冬至,白马河铧尖。
水温七点六,溶氧八点二,流速零点三。
窗口期五十二分钟,上鱼五条,最大二两七。
鱼口极轻,漂相以极弱顿口为主,无顶漂,无黑漂。”写完这行字他抬头看了看河面,把笔记本塞进胸包,对着镜头说:“冬季谷底马上就要到了,等到大寒前后窗口期会降至全年最低,但那之后就是立春,新一轮循环又开始了。”
关掉直播后他把竿子拆开,一节一节擦干净。
竿身上的水珠在冷空气里很快就凝成了一层薄霜,他拿毛巾反复抹了两次才收进竿包。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冷得耳朵发木。
他站在铧尖那块老石头旁边停了一下。
石头上蒙着一层极薄的霜花,在手背的触碰下化开了一小片,露出下面深灰色的岩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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