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河边坐钓(2/3)
他把蚯蚓从头部穿进去,推到钩弯处,留一小截在钩尖外面,轻轻一捏,蚯蚓的身体在钩上弯成一个小小的弧。
钩子很小,袖钩,比米粒大不了多少。
线也细,零点六的主线,零点四的子线。
这种线组在白马河根本用不了,那里的鱼力道大,一发力就切。
但在这条小河里,线细钩小才合适,鱼不怕,吃口实。
七点左右,浮漂轻轻往下沉了半目。
他提竿,一条不到二两的小鲫鱼脱水而出。
鳞片银亮,鱼鳍完整,鱼身上还带着水底的凉意,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小块活着的银子。
鱼在他手心里扭了一下,尾巴扫过他的指缝。
他摘了钩,把鱼托在掌心里看了一眼,放回水里。
鱼尾巴一甩就不见了,水面上只留下一圈极小的涟漪,很快就平了。
他又挂上蚯蚓,继续钓。
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条小鲫鱼或白条上钩,偶尔来个双飞。
双飞的时候两条鱼在空中扭成一团,线在竿梢上跳了两下,像谁在远处轻轻扯了扯铃铛。
他把每一条都放回去。
鱼护一直空着,挂在岸边的石头上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那个空鱼护在晨风里晃来晃去的样子,像一面没有字的旗。
八点多,一个老人拎着塑料桶走过来,在下游十几米处停下。
还是那个老人,花白头发,旧夹克,动作很慢。
老人也认出了他,朝他点了点头,没说话,径自下竿。
两人隔了十几米,各钓各的。
老人下竿的姿势很熟,竿子轻轻一荡,浮漂不偏不倚地落在水草边缘,一看就是在这条河上坐了很多年的人。
老人的塑料桶放在脚边,桶里没有水,桶底干干净净的,看来他也没打算留鱼。
过了一会儿老人上了条小鱼,摘下来看了看,也扔回水里。
鱼在水面上打了个转就钻下去了,老人低头重新挂饵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林泠看了一眼老人的背影。
老人的背有些驼,旧夹克领口磨得起了毛,后脑勺的白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
老人的手很稳,挂饵、抛竿、收线,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,不急不赶。
他想起上次在这条河边碰到老人的情景,老人说“钓了放,放了钓,图个高兴”。
那天他听完没多想,现在再想,钓了放,是手段;放了钓,是过程;图个高兴,是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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